跨越N种社会而来
毛毛 撰稿 • 2007-11-26 12:09:23 • 栏目:读编往来一个月前的一天,周四。为赶早 9点于北大召开的一场学术演讲,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这个讲座对我很重要,为此,我不惜乘出租过去。但一出小区就发现,车堵得一塌糊涂。从东四环赶到北大,花钱不说,时间上全无保证。于是,我当机立断,叫了辆“摩的”去城铁车站。
有霾的天气,空气污浊,看什么都是灰的。“摩的”在缓缓爬行的车流中左钻右穿,充分展示灵活,不到 10分钟便到了成铁站。按上车时说好的价,付“的哥”5元,我挤进了成铁。随手带了本小册子,是演讲者的著作,本想在车上翻下,全当温习,但颇不现实:早通勤高峰的 13号线上,我只能勉强踮脚立着,看着车厢里“分众传媒”广告屏变换着养眼的香车、美女。人倒安全,不会跌倒,因为被周围和我一样站着的人从各个角度挤压着,平均受力,整个列车仿佛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被推着往前走。
好容易捱到了离北大最近的五道口站,随着人流出站,却无法打到出租车。而时间已不允许换乘公共汽车,再说看见车站黑压压的人群,即使车来了也上不去。正犹豫间,有人问“要车吗?”,我知道是黑车。要!随手拉开车门,同时切入了价格谈判。五道口到北大,充其量 3公里,对方张口要 15元,他显然把路况和这个点打不着车等状况统统计入了价格要素——也是“经济学”。想想反正比从东边一路打车过来要便宜多了,咬牙上了车。
车只到北大东门外,不再往里走,说不让进。无奈,付款、下车。来往穿梭的公车、的士、私家车、自行车和行人,把路堵得死死的,所有机动车在同时按喇叭,而且是不停地按。汽车尾气与霾混合在一起,空气呛得人流泪。为过马路,到对面的东门,在惊恐与焦虑中足足等了有 5分钟。
进了北大东门,迎面是湖光塔影、飞檐琉璃,方才的嘈杂竟如背景音一样瞬间退去,荒诞得如一出现代神话。“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坐在阶梯教室的后面,望着讲台上西装革履的讲演者——这位来自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派的重镇,6年前以一介民间人身份,出任内阁部长,设计、主导邻国的“构造改革”,获得巨大成功并深刻改写了社会的儒雅学者——在心里说:为了听你演讲,我从东边的城乡结合部,穿过整个城市,跨越 N种社会而来。听你白活一通,不为别的,就想弄清一个问题——我们的转型还有多少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