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周刊

　　以象征新国家的符号来纪念这个国家的开国元首固然合乎逻辑，但是诠释者自己的功利主义动机更需要我们的谨慎阅读。

　　4月23日，适逢俄罗斯前总统鲍里斯•叶利钦逝世一周年，在叶利钦墓葬所在的新圣女公墓举行了叶利钦逝世一周年的纪念仪式，期间众人期待已久的叶利钦坟墓上的纪念碑也终于揭下神秘面纱。

　　对于叶利钦纪念碑设计方案的讨论在他刚刚去世就已经开始。这样政治人物的纪念碑自然带有“盖棺定论”的色彩，所以吸引了来自各界的关注。俄罗斯著名雕塑家、俄罗斯艺术院院长祖拉博•切列特里（Zurab Tsereteli）曾表示，希望设计一尊纪念碑，来表现叶利钦从身形到行为上类似沙皇的气质，有可能是叶利钦在马上的坐像。但是这位雕塑家过去的作品，在艺术圈内因为盲目追求宏大气势和夸张造型而饱受争议（比如他在莫斯科市内的高达96米的彼得大帝像），很多人对他又要插手叶利钦纪念碑表示不满。

　　去年一位商人兼收藏家伊戈尔•马尔金（Igor Markin）发起并资助了一项叶利钦纪念碑的设计竞赛活动。在网上投票中，最终胜出的是一尊颇具前卫风格的纪念碑。它以黑色的扭曲金属为主件，在金属锯齿状的边缘，则是一系列头脚倒置的白色小人，而在扭曲金属顶部的是代表叶利钦的一尊白色小人。按照设计者的解释，该纪念碑旨在纪念叶利钦所属那个分崩瓦解的年代，而没有如此的分离破坏则新生无从谈起。这尊被称为“黑色怪物”的纪念碑虽然得到网民和艺术圈的支持，却没有获得叶利钦家人的认可。不久前这座纪念碑刚刚落脚在莫斯科市中心原先克格勃总部前的广场上。
 　
　　最终获得叶利钦家人和官方认可的纪念碑，则是铺在叶利钦坟墓上一面呈波浪状起伏的俄罗斯白蓝红三色国旗。现在的纪念碑在形式上虽远没有“黑色怪物”那样前卫，但是在肃穆的新圣女公墓里众多传统的人像墓碑中间，该墓碑如此鲜艳的色彩、如此鲜明的政治符号仍然显得卓然不群。

　　普京在纪念仪式上称该纪念碑寓意贴切，因为正是叶利钦，把这面三色旗重新带回给俄罗斯和俄罗斯人民。他更把纪念碑的国旗形象，和俄罗斯人民对自由社会、文明世界的追求联系在一起。在评价叶利钦的历史地位时，他说：“上个世纪汹涌澎湃的90年代是剧烈变革的时代，是属于勇敢、非凡人们的时代，是属于善于逆流而行、号召人们奔向新目标和统领大众的人的时代，鲍里斯·叶利钦当之无愧属于这一代的杰出领袖。”

　　这样的评论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因为仅仅几个月前的议会选举中，普京还多次警告选民们不要让90年代的寡头势力得以复辟；而三色旗作为原来沙皇俄国的政治符号，如何成了现代文明的象征，普京也没有自圆其说。以象征新国家的符号来纪念这个国家的开国元首固然合乎逻辑，但是诠释者自己的功利主义动机更需要我们的谨慎阅读。

　　普京讲话中还是这一段更为中性的评价显得更为贴切：“（叶利钦）作为政治家和公民走过了一条艰难的道路，他一生中不止一次面临复杂而又关键的选择，这条道路是如此的独特，正如我们国家的命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