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周刊

环绕在新加坡的霾害始终无法散去，东盟各国人民、菁英与政府均苦思该如何治理这个棘手的跨域问题。

自 9月底开始，跨域霾害问题持续困扰东盟国家，特别是紧邻印度尼西亚的新加坡更因季风之故深受烟霾所苦。东南亚当地民众对于近一个月的跨域空污几近束手无策，甚至始有印度尼西亚民众向天祈雨，希望以未知力量化解区域烟霾。这种消极响应的作法反映民众的无能为力，令人遗憾的是，东盟各国高层及政治菁英对霾害问题也同样无能为力。

从污染产生迄今，东盟各国领导人采取两种消极的响应方式：其一，运用人际网络直接或间接施压，期望在区域层次建立集体劝诫或规范。例如，在各国施压下，印度尼西亚总统尤多约诺终于在 12日致电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其对抗霾害的决心。不过，囿于目前东盟区域的“不干涉内政原则”，现阶段各国无法以积极、强制的制裁方式解决源自印度尼西亚的霾害。就此，各国透过以长期关切来塑造国际与区域舆论压力，看似目前唯一的选择。

其二，各国政治菁英期望依循传统，透过持续沟通与对话的方式，以特别会议（ad hoc meeting）来集思广益并讨论共同解决问题之途。诚如星国精神导师李光耀所言，东盟在草创期花了近十年培养内部的凝聚力，其中最关键者为透过各种正式与非正式会晤所建立之我群感（sense of community）。李光耀曾表示，这种以领导人或官员间直接接触、熟悉与讨论的长时间互动过程，有助于团体内部和谐地建立共识。

此即著名的“东盟模式” ASEAN Way）（——程序上的“协商” consultation,（ musyawarah）与“共识”（consensus, mufakat）。在这个基础上，东盟次区域国家在 10月中召开了特别会议。与会代表除了汶、印、马、新与泰等国，更包括了印度尼西亚的地方代表，会中除积极促使印度尼西亚批准《东盟跨域霾害污染协议》（印度尼西亚亦允诺），同时也通过筹划次区域环境部长会议。

会议是开成了，印度尼西亚的允诺也看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实际处理污染的作法呢？霾害问题会顺利解决吗？还是要等到下一次的会议再讨论？如果东盟各国仍消极地以“埋首开会”“以会养会”的方式来面对区域共同问题，烟霾尽管、会散去，但下一次还是会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