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周刊

　　蓝底黄星的欧盟版“复兴计划”已经送至门前，塞尔维亚应该如何抉择？

　　“干涉内政”听上去是个很严重的指责，但是在西方语境中，只被看作陈词滥调。当年马歇尔抛出著名的“欧洲复兴计划”时，如果有人打出“干涉欧洲内政”的标牌，恐怕会被看成是不识时务的外星生物。而正是借助马歇尔计划，美国对欧洲大陆的控制持续了过半个世纪，至今绵绵不绝。而现在类似的问题摆在塞尔维亚的面前，蓝底黄星的欧盟版“复兴计划”已经送到门前，塞国应该如何抉择？

　　问题的爆发点回放至今年2月17日，原属塞国一自治省的科索沃宣布独立，随后得到美国和欧盟大多数成员国的承认。塞国执政联盟因此产生严重分歧，亲欧盟派倾向于“咽下”既成事实入盟要紧，民族主义派则转向俄罗斯坚持“领土完整不容侵犯”。分歧无法调和，总理科什图尼察于3月8日宣布辞职，总统塔迪奇随后在13日发布总统令解散议会，并将大选提前至5月举行。5月11日星期天的这次选举，是塞国内部亲欧势力和民族主义势力，或者说亲欧势力和亲俄势力的一次正面对决。

　　从欧盟的角度来看，科索沃宣布独立基本算是意料中事，尽管不能说由其一手策划。科索沃17日抢在循例的欧盟部长会议相关决议发布之前宣布独立，只是演了一幕“先斩后奏”，其实它通过欧盟长期的协调工作已经对27国各国态度揣摩得一清二楚，事后强调“欧盟是科索沃的未来”只是把气势汹汹的塞国挡给欧盟。与之相应，欧盟内部或许有些勉强，但这个马蜂窝摊子欧盟是不得不管的。

　　欧盟版“复兴计划”的序幕是4月29日签署的预备会员协定（pre-membership trade-and-aid pact），也就是所谓的《稳定与联系协议》（Stabilization and Association Agreement/SAA）。SAA是欧盟为巴尔干地区“潜在成员国”拟定的协议，主要内容包括根据欧盟标准改革国内法律制度，并建立自由贸易区促进双方经贸关系发展等内容。欧盟在去年11月7日已经和塞国草签了SAA，但遭到荷兰和比利时基于“赛未能与海牙前南国际刑事法庭全面合作”为主要理由的否决，该协议搁置。这次重新仓促签署，正如欧盟轮值主席斯洛文尼亚外长鲁佩尔所说，是为了向塞尔维亚（更具体说是塞尔维亚选民）释放一个强烈信号，即欧盟希望赛国早日成为其一份子，塞已经“不可逆转地”走上了入盟的道路。而这些信号，说白了就是为了帮助塞国内部亲欧盟的政治势力赢得大选。否则时至今日，塞在和前南法庭的合作上并没有什么进展，为什么协议就能一致通过，并且还换了个“好听”的名字“预备会员协定”呢？

　　协定好是好，但终究还是“预备会员”，塞国人民对这个协议还是不太买账，“土耳其不也和欧盟签过很多会员协议，萨科齐一上台，不照样说土不可能入盟”。近日民调显示，塞极端民族主义的“塞尔维亚激进党”甚至仍然小小领先亲欧盟派。于是欧盟又于本月6日，塞大选不到一周前，与塞签署了一项“自由签证”（free visa deal）协议。塞国人民在欧盟范围内包括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等17个成员国以及非会员国挪威境内不必签证。如果说SAA是宏远的国之大计，那么free visa就是贴近的便利，两者“殊路同归”。

　　其实塞国的选举之争，只不过是一场象征意义的争斗。民调显示，亲欧派和民族主义派势力相当，无论哪边赢了选举，都不可能单独组阁。选举之后，注定免不了长时间的政治谈判，胜利的一方不见得会有太大的优势。但是对于欧盟来说，讨到这个“名”却非常重要。这个“名”即便不能成为塞承认科索沃独立的暗示，至少也给欧盟介入一个合法性理由。更何况欧盟，又怎么能容忍一个亲俄的塞尔维亚呢？